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時空旅行



「你如果想回答要回到過去掐死自己的話,那還是不要回答了我不想聽。」
他森森雪白的牙齒扣在鮮血漬紅過的蘋果撕開一到傷口把話講得雲淡風輕,你卻覺得自己彷彿才是那個蘋果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切碎咀嚼成為血肉卻不能成為魂魄的一樣最後只有被拉出來變成糞便的結果。
「反正你後悔過去不想生下來的話我聽得多了,換換別的口味吧。」
那人冷冷地補充,然後三兩下將蘋果核啃了乾淨扔進廚餘回收。


「我愛你。」
你說。

「蛤?」

你聳肩,試圖讓臉上的笑容能夠跟對方眼中的驚愕一樣自然的雲淡風輕。

「我想要去往那個未來,回到那個過去。」

能夠恣意地說著我愛你的過去,能夠被我愛你包圍的未來。
想要被愛的願望或許一直都在,只是再也沒有能夠在彼此之間有著喘息的空間。
終我此世,靈魂永生——年輕時的自己好倔好狂,能夠傲慢地說著這樣的話願意愛他一生一世。是以致此你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我愛你我想要你也愛我……已經不可能了。

你的目光是否仍是殷切的呢,再說這句話的時候。
對方的手指上圈住的誓約卻彷彿勒的是你的頸項一樣控制你的呼吸。
無時無刻的告訴你,他已經是別人的東西。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
手上虛偽的謊言結晶錐痛他的靈魂他也不能喊一聲痛。
「這樣啊。」他最後這麼說,斷離的目光切開了彼此曾經聯繫的心臟。
而他也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你們都一樣。


Fin.

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冰塊燈


  她做了這樣一個夢,夢見稍稍長大的自己被那個彼方最為冰冷的存在溫柔的接納,她伸手而她握住了她的期待,冰冰涼涼,纖細柔軟。
  恍惚的蜜金色光影浮略的神情輕鬆彷彿微笑淡雅的舒展。

  接著晨光殘酷的揭開夢紗。
  她揉揉自己的眼睛,還不太能意識到自己夢見什麼便依循本能的前去某人的房前拍門。
  『庇護,妳醒了嗎?』

  她忽然有點想見她,那個冷淡的彼方唯一會溫柔對待的對象。

  她並沒有想到,開門看見的深深白色會讓自己整張臉當場僵掉。
  「……什麼事?」
  冷淡的女聲不帶一絲提問意味的詢問,彷彿將她打入冰窖的凝視,鮮豔紅色的目光透著絲絲的寒意。
  『呃……庇護呢?』

  她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庇護就伸出了手將她拉進房內。
  「怎麼了?」庇護將她抱在懷裡,淡淡的問。
  她仰著頭看她,目光是淡淡的關懷透著淺淺的憂慮,對呢現在時間還早。
  她搖搖頭,她只是想來看看她,接著轉頭向門邊依然佇立的彼方……她們。

  淡淡凝視懷裡的孩子,又睇向門口的帝,庇護摸摸孩子。
  什麼都沒有說。

  門邊的帝冷淡的關上門,冷冷地看著庇護懷裡的孩子投遞過來的凝視,目光隨著庇護撫觸孩子的手蜿蜒向上,漸漸地在對方臉上聚焦。

  那是總顯銳利懾人的目光,嚴苛的不得了。
  那是駐紮著冬將軍的寒霜世界,是冰雪女王深居的堡壘。
  她淡淡地想,看著彼方最為霜寒的存在將目光落在此處最為尖銳的脈搏臉上。

  漸漸的、漸漸的,彷彿春雪消融一樣的。
  彷彿那個溫華夢裡所見的,即便冰冷仍帶著一點溫存的。
  微微的舒了開來。

  「她想妳了。」
  嚴霜的女帝開口說。

  「是做夢了吧。」
  荊棘的女皇回應她。


Fin.

2015年10月5日 星期一

不包括,友誼


「能夠原諒我的寬容,能夠打醒我的智慧,能夠取悅我的幽默。」
「……幹嘛?」

他扳著手指輕而易舉地回應了你「怎麼樣的朋友才算朋友」的問題,隨後斜著一對明媚的眼睛看過來,很不滿的模樣。
對此你無奈地半舉雙手故作投降貌,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表情可接近誠懇而不是嘲諷一些。
「……不,沒什麼,就是意外的覺得,你不是沒有朋友嗎?」
聽聞這句話的他愣地垂下支住下顎的腕,瞠大的雙眼有著難受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有你嗎?」


Fin.
 

2015年9月10日 星期四

索求


「不,不是這樣的。」
他情描淡寫的否定你一切質疑,態度從容的不可思議,異常的吸引你想痛扁他一頓的拳頭。放下茶杯而後相交的視線給不了你幾多尊重,反而更透徹地使你明白他根本就沒把你的話更甚者你整個人放在眼底。
更遑論記在心上。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要的我不給,你就想方設法汙衊我誹謗我,捏造莫須有的事證動搖群眾唆使媒體,我身敗名裂散家產——你可不可以搞清楚,現在正被綁架的是你!」

「因為我想要你眼裡只有我。」而他一句話瞬間撲滅你來勢洶洶的滔天怒火,那雙眼睛還是一樣冷淡的不可思議。「——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這樣說?

下一瞬間,他用這句話確實的撲滅了你身上所有的溫度。

「你錯了,我一開始就說你錯了。」
「你以為你是支配者,以為你想要全世界想要支配我,但你可曾發掘被我凝視的你的眼中有著甚麼樣壓抑的淫慾,是,是淫慾,你想被我扯下王座想被我壓在身夏想被我狠狠幹翻想當我我一輩子的奴隸……」
「喂,你不是真的以為,你是施虐者吧?」

「你不是真的以為,我羨慕你吧?」

「不是真的以為,我想要你的全部吧?」

「不要笑死人了——從一開始,那些東西就都是我的。」


Fin.

2015年8月19日 星期三

鷸蚌相爭,漁翁……



「我不喜歡貓,貓的眼睛看起來很可怕,不是說貓的很陰的嗎?」

「蛤?我才不喜歡狗呢!狗都很臭,而且又很失控會亂吠,很吵。」

他們對視……更正確地說是互瞪了好長一段漫長的時間,對象不是彼此的臉,而是對方懷裡的一狗一貓。
遲遲沒有人願意吐槽對方明明討厭的要死卻還是妥協眷養是搞什麼。

她知道他妥協是因為她好好的教育了她的貓不讓貓進房間明確的區隔出生活空間不侵犯到怕貓的他。
他同樣清楚她同意是因為他每周都會定期清潔他的狗每天遛狗讓狗保持良好的心情不去打擾不愛狗的她。

那也沒有辦法,他們同住一個屋簷,那是必須妥協配合的相讓。
只是苦了他們的老媽當了老奴才還要兼任狗奴才貓奴才。

「才怪!!」

「媽妳明明才是寵他們寵的要死的!」

「就是說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買那麼多零食回來餵牠們的!胖死了妳又不負責幫他們減肥!」

兄妹連沆瀣一氣的指著婦人的鼻子開罵,一貓一狗則很有默契的驚醒鑽進了客廳桌底。
頭一歪又兀自睡的香香甜甜。


Fin.

2015年8月7日 星期五

蛋糕餡餅與肉派



他一直覺得他的前女友就像豬肉餡餅一樣,不,不是身材像豬,而是她整個人都像一塊豬肉餡餅。對面的她微妙的皺起臉,透過一個舉杯啜飲的動作將某些不雅的不適切的文字滾回腹中。
而妳就像一塊蛋糕,他這麼對她說,握著她柔腴的掌心,看著彼此交握的手而沒有交會的眼神……她是個聰明人,她想她已經明白了這個交往了近半年的愛人將要說些甚麼。

凝視著她的手的男人微微收緊指尖,嘆了口氣。
妳就像塊蛋糕,高級、甜美、看著就令人愉悅,且非常的賞心悅目。

所以你膩了嗎?她忍不住插嘴,將另外一隻空著的手蓋了上去。有些殷切,有些緊張。
因為,是塊蛋糕,所以,容易膩口,所以看久了,就……不喜歡了嗎?喜歡其他看起來更好吃、也許也更美味的蛋糕了嗎?或是,想念餡餅的滋味了?

他沒有在說話,她也沒有。

他已經放開了她的手,在她破碎的眼神中沉默的點點頭。
而她最終還是沒有多問,如果自己不是塊蛋糕,而是肉派的話,是不是就……

Fin.

2015年7月17日 星期五


  「借我抱一下。」
  他說得清楚,他理解的很模糊。
  藍綠雙色的異瞳依然清澈透析是自己認識的模樣,那張秀氣的面容傳遞的洩氣卻是自己鮮少直接面對的情景,他沒有猶豫的太久便將那張臉抱進自己懷裡。動作快的連他都意識不及。
  理由他想他是明白的。

  「呃!……呃……」而他其實不知道該不該說謝謝。
   這個一直默默地喜歡自己的人,從來沒有讓那份喜歡給自己帶上任何困擾,不遮掩也不宣揚,彷彿喜歡之餘他就是一個名詞程度的重量,或許真的是也不一定,他 也喜歡他這樣……只是這兩種喜歡的程度以及狀態一定不是一樣的。覺得愧疚的同時也清楚這樣的心情無非是在貶損對方的心意,因此從來不願為此多做表達;埋在 硬挺的布料中他才矛盾的想著他是不是不該來的。
  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在菸草的氣息中蹭了一蹭。

  這反而讓他稍稍嚇了一跳。
  硬要說起來,這場投懷送抱久已經足夠令他意外,更遑論是這樣接近示弱的舉止。他並不是會在明知自己心意的情況下還騷亂這池心水的人,畢竟自己並不會為此所動。
  不對,冷撤的思慮循著撫弄那顆腦袋的手否定了前一秒的想法。
  當他主動將這個軀體抱緊的時候,就已經足夠說明他對於這個要求產生了何等的動搖。
  他說他喜歡他,從來都是認真的。

  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沮喪這麼失意,他想他是明白的。
  所以他感受掌底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安慰的腦袋,煙灰色的眼睛靜靜的凝視他。
  「別想太多,沒關係。」


  ——因為是喜歡的人啊。
  他想他也是明白的,對方沒有能說出來的話。
  抬起來的藍綠異色眼睛眨了又眨,這個人總是這樣,他的注視時候總是凝視,對著其他人的視線也是認真而讓這樣的凝視顯得很不起眼,可那樣【只看著你】的專注,瞞不過他太久的。
  他知道的,他說的沒關係,他知道的,他說的別想太多。

  我喜歡你,所以你跟我撒嬌,沒關係。
  我喜歡你,所以你偶爾給我找麻煩,沒有關係。
  不要想太多,因為我本來就喜歡你。

  「…………怎麼可能沒關係啦,白癡。」
  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造成這個人的困擾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