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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5日 星期六

對鏡

※ 流血獵奇要素有微驚悚
  請相信我,他們是相愛的。



這是、什麼……

你睜大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嬌巧的女孩,款款對你露出你未曾在自己臉上感受過的肌肉移動的軌跡——笑容,非常、非常濃郁到艷麗的笑容——用那個使你渾身不對勁的,和你一模一樣的容顏,笑著。那樣的表情太扭曲,狠狠使你發自內心的發寒到每一顆毛細孔都在顫抖。還有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屬於女孩子的柔軟的手指,正替代視覺縱情的撫摸你的臉。
你幾乎要尖叫。

——說幾乎,那便是沒有,你感覺自己的喉結狼狽地滾動吞嚥忽然暴漲的唾液,心跳的鼓動大的能在耳膜裡直接感受,你還是強迫自己必須冷靜。

「我不是幻覺唷。」女孩子輕輕地說,大約是看出了你臉上近乎狼狽的表情,她輕輕的笑出聲音。「你也沒有在作夢,我不是妖怪。」
「那麼,我是什麼呢?」
女孩著迷的捧著你的臉,接著毫無預警的鬆手,向後退開。

「嘛、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唷。」
女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並且模糊。

某種液狀的東西滾過你手指間的觸感傳來使你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紅色的,帶著濃稠的質感,低落在地面——是血?你還在懷疑,思考還在繼續,你發現自己的視界忽然大幅度的歪斜,在你意識到地面滴落那一圈一圈的紅色,可能是血的時候,你看見了一個根本不應該看見的東西——你自己的身體,更正確地說,是只剩下身體的,你自己。

殘留意識的頭顱正在墜落,最後的帶來的知覺,不是裡當劇烈的疼痛。
而是女孩幽幽送進意識的一句:「我是,送不幸來給你當禮物的~~二十歲生日快樂。」



你睜開眼睛,出於某些原因,睡得很乾澀的眼睛有些疼痛,外面太陽太大了。
你疲勞的揉眼睛,才慢吞吞地起身。

「……傳說中猿猴的列車只要死三次,就會沒事了。
可是我要死幾次,你才願意放過我?」

你聽見自己的聲音,對著浴室裡的鏡子喃喃自語,你的手指按在冰冷的鏡面上,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我又不是自願,把你吸收過來的,那不能恨我--為什麼不恨自己不能堅強一點,或是恨老媽,或是恨老爸,沒給你更堅強的基因讓你活下來--為什麼恨我!」

鏡裡的你,脖子一圈腥紅的,青紫的,乾淨整齊的,彷彿勒痕的--
「姊姊……我不想被生下來。」你狠狠收緊拳頭,你重重閉上眼睛。「為什麼不是我活在妳心裡……」







Fin.


你身旁的少年看著我,豎起食指搖搖頭,制止了我的思考……或許還有動作。
『讓她繼續這樣以為吧,沒有關係,讓她恨我,讓她以為我恨她。』

我知道的,你的脖子上,明明乾淨漂亮的很。
我卻不能告訴你。
其實你不是你,你應該是妳。


THE END.



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或真不實

我愛妳 思慮的殭屍、浮光掠影


  你為你的客人端上一杯香醇的黑咖啡,端著杯緣的手閃著一輪銀耀;熟悉的笑臉一閃而逝,你疑惑看著手裡的戒指,莫名的失去思考能力,恍惚訪如夢境。
  店裡的門鈴雜沓的響起,你看見幼小的孩子吃力的想推開對他來說過於沉重的大門;你本欲幫忙,孩子卻再透過玻璃一見你的瞬間露出無比欣喜美好的笑容,奮力的推開門撲在你的懷裡。
  抬起臉面對著你的孩子有一雙極竟美麗的雙眼,那是世上一切美妙的事物融入其中的耀眼光芒,他的口型朝你喊了什麼,你聽不清。

  你甚麼情緒都感覺不到,但你知道你全身的熱度正朝著曾經凍結一時的器官湧進,熱燙的灼傷眼眶。
  門鈴再次響起,女性踩著平底包鞋朝你走近,款款的蹲下注視著你,那樣的視線甚至令你清晰的感受到愛,如此雋朗明亮。
  懷裡的孩子睜那一雙美好的雙眼笑瞇著扭轉身體,向女性索抱。在你意識之前你已經將懷裡的孩子交在女性手中,身體彷彿具有自主意識的抱緊女性以及懷裡的孩子。
  女性抱著孩子撫著肚皮摟著你,孩子咯咯笑著的響聲在一片暈白裡格外響耳。

  而你遏止自己眼眶裡洶湧的情緒已經費盡一切力氣。


Fin.

饗闇

關鍵字:「懷舊」、「回憶」、「一決勝負」。 




  學生之間的探險活動最終決定到校方後山的森林裡進行試膽大會,無數怕黑又怕鬼的哀嚎四起之時,發起人趕緊表示這次的活動沒有嚇人的鬼,只是讓大家兩人一組到森林對面的祠堂簽了名再折返就可以。
  一派安徐的笑臉這才鼓動眾人前去參加。

  少女乾淨的目光落到入坐的發起人身上,臉帶責難:「為什麼偏偏選那裡。」
  他笑的一派天真,看來很是無辜:「欸?有點傳說不是會比較好玩嗎?我已經先去祠堂打過照面也放了些供品,活動內容還是讓大家去那裡拜拜欸,山神也會很高興的,安啦安啦。」
  少女默玉的雙眼沒有說話,反是少年在青梅竹馬的注視之下渾身發毛的狠狠一抖。
  「……隨便你好了,反正我是不去的。」

  事情在少女不合群的發言中展開來,手電筒慘白的光開起了道路,這樣的氣氛中他們仍有說有笑的到達目的地。
  爾後話題暫歇,少年講起了源自森林的古老傳說。


祠堂裡供奉著山神夜鳥,可是無人知曉傳說中崇偉的山之女神,其實是是某年的山洪爆發後,被扔進山湖當做人柱祭祀原山神的村女,最後積怨而成的妖怪。
那個妖怪吞食了原來的山神自立為神,祂怨恨將自己沉進湖底的村民,所以在那之後曾經豐饒的山村開始出現了首次的蝗災,降下了無數病源。村民懼怕山神的怒火,因而一個一個的將年輕的孩子扔進山湖裡,卻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更是激怒了山神。
憤怒的祂羅列所有扔進山湖的怨恨,逐家的報復在報復。

直到全村的人都死了的現在,祂也還是獨留在這裡「看顧」著這片土地。




  聽罷一群人的心跳被吊上天際,遍野的驚恐下中少年滿意的宣布開始抽籤。
  兩個人一組到森林對面的祠堂上香之走另一條路折返,沿途都已經做上了螢光記號所以不用擔心迷路。

  「那個,我沒有拿到籤欸。」角落裡,有人說。
  班上的人扣掉唯一不來的少女正好是四十三個,在一片營造出的懸疑之下唯有少年不疑有他的想自己大概是少算了自己的分,於是將自己的籤交給對方。

  「好啦,那麼大家開始吧,每七分鐘一組。」

淒美的恐怖馬戲團



  你難以置信的看著女孩冷酷的手執手術刀,輕車熟路的沿著你的胸肌線條劃開一條乾淨俐落的線,生生剖開你的胸膛。
  你感覺到連繫骨肉的纖維在刀刃的輕撫下一根根斷裂的巨響,劇痛蠶食鯨吞你的知覺。
  你懷著難以置信抽盡所有力氣凝聚視焦,期待此情此景不過太過真實的恐怖夢境。卻看見你心愛的女孩那雙注視著你的明亮眼眸沒有過往的溫情柔軟;朝自己落下的每一刀都殘忍的避開要害,完美的將痛苦和死亡做了絕對的劃界。
  女孩挑起了連接生命的紅色管線,鋒利的惡意掐破了你胸口跳動著愛的臟器。

  你看見女孩在笑。

  你不敢想信你深愛的深愛妳的女孩竟然這般殘酷。
  你只是愛她,只是愛她而已。


  你一直活在毫無感情的方格裡。

  從你有意識以來便一直如此──不,在監護人拆散你和親生父母前,你曾感受過愛的溫暖,而今養你的人卻只知道給你食物給你水,從不管你孤單寂寞,從未想過你也需要關心需要愛,需要被感情滋潤被珍惜澆灌。
  一次又一次的忽視你學會博取他們注意的無理取鬧毫無意義,你逼迫自己不再回憶不再期待。

  以為再也無緣擁有的溫暖在女孩盛滿愛意的雙眼中重新展開。女孩的存在一如絕處逢生的花朵,給了你揮退寂寞屏退黑暗的勇氣以及希望,她就像是太陽,讓你灰敗的人生重新擁有光芒。
  你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不論你們之間多不可能,你都保證要給女孩一個光輝斑斕的將來──

  然而……

Fin.

Because I miss you

黑色 悲傷 逆十字 紫薔薇 病

第二版

Because I miss you

黑色 悲傷 逆十字 紫薔薇 病

第一版

【壑】

  「留在此處,此處即是堡壘:離開此處,此處即是牢獄。」

  他被這樣告知,來人輕揉過他的頭頂,那像是溫柔的力道。
  他不是很懂,不管是這句話,還是說了這句話的人,那樣的表情,代表什麼情緒。
  他在這裡一無所知,被人說是「恩賜」的保存著。
  但是那個人讓他知道,這裡是堡壘,也是牢籠。

  「你是世上最美的禮物。」

  那個總是叫他心愛的孩子的女人,有著一雙堪比冬日鬱空的美麗眼睛,呼喚的每一字句都飽含著應該被理解為愛的情緒。隔著鐵柵欄的擁抱不因為無機物的相隔變的冰冷。
  那個教會他很多事情的人某一天再也沒有出現。
  他珍惜喜歡自己所有的一切,牢籠內的一切。

  「媽媽。」他對著她喊,笑如真誠真摯。
  籠外的女人呆若木雞,怔愣幾許才唆使肌肉移動做笑容。
  「假如你願意這樣認為,我心愛的孩子。」

  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然後當他發現自己真的移開目光,對這樣的光景習以為常的麻木,他已經再次失去會呼喚他的人。
  察覺自己從來久沒有被賦予能夠被「標記」的概念(名字),是另一個陌生的女人將手心裡珍惜捧著的縹碧色交付過來,灼燙臉頰的冰冷提醒自己的事。
  即使如此他仍未起過一絲離開的念頭。

  一旦離開了,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算是牢籠,哪怕是地獄。

Fin.